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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的恶魔(新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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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

十津川一听,霎时愣住了:“我简直无法理解” “像刚才所说那样的,我们要抽手,而且是决定了的事情。还有,这是东田所长给十津川先生的信。他要我送给你。”川北从小型文件皮包中抽出信封,放在十津川面前。 “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川北依旧平淡地说完,然后起身离去。 “东田在信中说了什么?”龟井等人围着十津川问。 “不知他信里有些什么鬼名堂。”十津川拿着信封说。 “川北不是说了嘛,他要从佐伯一案抽手,而且今天启程赴美。” “知道自己不能胜,逃之夭夭啦!”安井欣喜地说。 “可是,原因不明,情况依然没变,东田为什么突然逃开呢?如果信中写明理由,那就好了。”十津川说完,拆开信封。 一张印有“东田法律事务所”的信纸写着这样一封信:十津川兄:我是律师,同时也是一个市民。 你知道,我最尊重法律,也热爱正义。 希望嫉恶不落人后,我日夜苦学做个律师,并不是为了助恶,而是为了让罪恶从这个世界上根除。 “多么清高!” “好一副大演说家的气派呀!” 刑警们七嘴八舌地说。 “还是往下看吧。”十津川苦笑着,往下面看去。 我前受K夫人委托为某人辩护。 那人是佐伯裕一郎。 夫人之名不能写明。 若说她是前舞台演员,其丈夫N则是制药公司董事长,前国务大臣,想你必也知之甚稔。 夫人因佐伯泣诉自己无辜,请其救助。 夫人相信他,才委我辩护。 我也相信佐伯泣诉之言为实,所以才答应为他辩护。 可是,今天始知,佐伯不仅骗了我,也骗了K夫人。 若凭我实力,要求释放佐伯,可谓轻而易举。 但是,释放佐伯,无异于纵容天地不容的杀人魔鬼。 K夫人也颇担心。 兹详述之,佐伯托请K夫人,让K夫人作证,证明他每星五晚上都在夫人沙龙逗留至天明。 夫人纯真,轻易允诺。 其实,佐伯是想利用夫人为星期五不在场证明。 待知佐伯是星期五的汉子,夫人深为恐惧,求助于我,我也劝告她,应先尽作为市民的义务。 夫人接受我的意见,如需在法庭上作证,她也乐意协助。 我因有急事,要启程赴美,但仍相信,借此可达到作为市民的义务。 十津川念完信,在场的人为之肃然。 沉默少顷,安井问:“K夫人是谁?” “就是N制药公司董事长,前国务大臣,当然是北川治郎的夫人了。”十津川说。 “是北川的太太委托东田替佐伯辩护的吗?”安井又问了一句。 “说到夫人,据我所知,北川原配夫人正在住院,K夫人大概是指如夫人而言。 以前周刊杂志报道过,这位演员出身的K夫人连N制药公司的人事也要干预,以致造成公司内部的纠纷,是北川治郎还担任社长的时候。“十津川说。 “这则消息,我也看过。”龟井笑着说,“是叫井川佐知子吧?” “是的,是叫井川佐知子。她也许是三林美容院的常客,佐伯因这层关系才向她求助。” “若是井川佐知子,我也知道。”年轻的刑警青木说,“在电视上见过好几次呢!” “!”十津川也差点笑了,“在电视上?” “四十五六岁的年纪,长得相当美。看样子很喜欢打扮,珠光宝气。好像常出资支持年轻的电影和戏剧演员,可能是个女资助者,常说些赞赏年轻艺术家的话。” “佐伯算年轻的艺术家吗?”十津川说了后,又转对龟井,“龟井君,去见见K夫人好吗?” 井川佐知子的家住在田园调布幽静的住宅区。 这是一座大的宅院,四周环绕着高水泥墙,门柱上刻着“北川”二字。 十津川用对讲机告知警察采访后,一个年轻女人出来开。 这个女人脸部颇具个性,她默默地把十津川和龟井领到一楼的接待室。 接待室宽敞明亮,粉壁上挂着井川佐知子年轻时舞台照片的巨大嵌板,照片虽经放大却十分清晰。 此类嵌板一共五块。 少顷,井川佐知子出现了。 她身着胸前开得很大的上衣,向十津川和龟井微微一笑,口中文雅地说:“自请,请坐。” 井川佐知子看上去面貌姣美,服装也十分开放,不愧是演员出身。 刚才为十津川开门的女孩,此刻恭恭敬敬地端来两杯咖啡,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彬彬有礼地退了出去。 井川佐知子说:“刚才那女孩是未来的女演员,不光她一个,我这里总有一些年轻的艺术家聚会。我,还有我的先生,都喜欢年轻人,可以说来者不拒。” “佐伯裕一郎也是其中之一吗?”十津川问。 井川佐知子微微叹口气:“啊,他。”随即说道:“我常上新宿的三林美容院,在那里认识了他。佐伯虽然沉默寡言,显得沉闷一点,但手艺不错,所以我比校偏爱他,前不久,佐伯突然来访,说莫须有的罪名为警方追捕,要我帮助他。 他向我求助时,几乎泪流满面。于是,我委托了东田先生。” “佐伯求你为他作不在场证明了吗?” “嗯,希望我说他每周五的晚上都到这儿的沙龙来。我相信他无辜被警方所逼,便轻易地答应他了。” “是否每周五这儿都开沙龙呢?” “这儿是正式的沙龙。大厅里准备了食品和酒类,影视界的青年男女,一面喝酒,一面谈艺术,直到清晨方散。 文学青年有时也来聚会。我常常参加他们的讨论或资助他们的事业。” “佐伯每周五也到这儿来吗?” “没有。他一次也没来过。” “你为什么突然拒绝为佐伯作不在场证明?” “当然是因为知道星期五的强奸杀人案。”佐知子手抚胸前,“每星期五都有年轻女人被害,同是女性,我很痛心。佐伯请我作不在场证明时,我不知道他与此案有关,所以才轻易答应了。 现在真有些后怕!东田律师说,警方认为他是星期五的汉子,我真愣住了。我喜欢年轻人,也很照顾年轻艺术家,但可不能照顾杀人犯呀!尤其是专杀害年轻女性的罪犯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那么审判时,你能说佐伯曾请你为他星期五不在场作证明吗?” “可以,我很乐意这样。此事也跟北川谈过,他更劝我尽市民的义务。” 十津川这次拜访可谓受益匪浅。 归路上,龟井边走边歪着头问十津川:“我真有些不明白。” “什么不明白?”十津川反问。 “井川佐知子居心如何呢?开初她保护佐伯裕一郎,甚至托请东田律师,现在却突然因市民义务而觉悟,转向原告这一边,这种突变实在令人费解。” “因市民义务而觉悟,此话未必真实。”十津川笑着说。 “她说知道佐伯可能是星期五的汉子,吃了一惊,是不是?”龟井又问。 “这点可能。不过也许挨先生骂了。 北川治郎快七十岁了,娶于她作如夫人,定然相当娇纵。 这样她才能慷慨地资助青年艺术家。 但对于警方,她站在杀人犯的立场,情况就不同了。 北川还贪恋政治,也许还想当大臣。 如果有自己女人帮助杀人犯的流言,那社会影响太坏了。 因此,北川可能斥责了她。她害怕惹恼北川,失去这种豪华的生活,于是抛弃佐伯,这才是她觉悟的真实含义。” “这种分析太中肯了。”龟井满意地点点头。 回到专案小组后,十津川立即向本多课长作了报告。 本多听了汇报,脸上也绽开了笑容。 说:“再也不用看警部苦涩的笑脸了。你整天听新闻界刺激的话,够受气的了。这回你可以向记者们说,佐伯就是星期五的汉子行吗?” “这个”十津川还是不敢这么肯定。 “喂!喂!”本多将了十津川一句。“最先说除佐伯裕一郎外再没有星期五的汉子的,可是你呀!” “不错。佐伯已具备星期五汉子的条件:血型B,身高一米七三,有强奸妇女的前科,三木伸介也作证说佐伯是凶手无疑,第三是他确实在九月二十六日星期五诱骗了吉川知子,并且勒住了她的脖子。” 本多完全赞同十津川的看法,说:“我看不必再考虑了,星期五的汉子已被逮捕,现在可以请检察机关起诉了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 “并没有什么担心,只是心里还不够踏实。”十津川坦诚地说。 “还有什么不踏实的呢?” “受害人那晒黑的肌肤。” “你是说那比基尼的泳装痕迹?” “是呀,从第一到第三个受害者,全都晒得很黑,比基尼泳装的痕迹也明显可见。我认为那是凶手的癖好。可第四个吉川知子却与她们完全不一样。” “晒黑和泳装痕迹也许是偶然的巧合。” “但愿是这样的。”十津川向本多颔首示意,走出了课长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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